,高太后到了,就有主心骨了。
但见排扇黄罗伞簇拥下,太后皇后仪驾抵达。
群臣退避,高太后,向皇后入殿后片刻,众宰执们方允入殿。
但见东寝殿的垂帘后,高太后与向皇后似坐在那。
他不敢有所表露,而是默默站到了高太后身前一些。
殿前各个阵营,当下泾渭分明。
高太后在帘后哽咽道:“之前陛下言头痛足跌孤寒,今不能言语一字。下面如何办事,诸位相公议一议!”
蔡确对着沉声道:“官家昏寐中犹念'变法未竟',臣等且按元丰条贯办事。”
王珪颤巍巍捧笏出列道:“老臣请依嘉祐八年故事,命有司备白麻诏书……”
王珪的意思,就让高太后权同处分国事,不过他话还未说完,便被章惇打断:“王相慎言!仁庙时乃皇子未立,今东宫早定,岂可妄拟?“
高太后听了道:“陛下不能言语,诸公且议。”
高太后说到这里语带哽咽又道:“皇太子立,大事已定,天下事更在卿等用心。老身也打算再召几位重臣,辅弼国事。”
众宰相皆道:“朝廷法度纪纲素具,臣等敢不悉心奉行!”
高太后道:“今夜劳累几位相公们分两班宿直。”
“老身今晚便守在福宁殿。”
“太子和雍王陪着老身。”
听高太后一眼,众宰执们面面相觑,太后和太子守福宁殿是情理之中,雍王是怎么回事?
作为天子的弟弟……当然也是可以,不过这时候……高太后要利用自己的权力,将局势一点点扭到有利于自己一边?
韩忠彦,蔡确都看向垂帘后高太后身侧的向皇后。
众宰执们暂不好反对高太后的命令,安排了今夜宿直之人,只好退出了福宁殿。
韩忠彦取过内东门司递来的铜鱼符,与蔡确各执半符为验。
验符后蔡确吩咐随人道:“让母亲明日入宫拜见皇后。”
蔡确说这句话时,并没有避开众人,这时候蔡确展现了自己鲜明的态度。其实自与章越一起上疏拥立皇太子时,大家就在一条船上。
不过章惇,张璪,李清臣,韩缜倒是例外。
除了章惇,这三人要么是高太后的人,要么是王珪的人。若首揆王珪反手倒戈到高太后那边,则事未可知。
与一年前章越立太子时,宰执人员已发生大变化。
章惇道:“如今官家病重,国不可一日无主,太子已是十一岁,当请太子与太后一并权同听政。”
王珪摇头道:“陛下曾有言不作太上皇,权同听政有僭越之意。”
旋王珪又模棱两可地表示:“此事我等遵太后懿旨便是。”
众人心道,王珪,你不对劲啊。
韩忠彦走下台阶,对一旁的蔡卞道:“东宫虽立,终究冲龄。昔年仁庙十三岁即位,尚有刘太后持重二十载。”
蔡卞问道:“师保的意思呢?”
韩忠彦道:“今当请两宫并御,皇后与皇太后一并权同处分军国事。”
“一并垂帘?”蔡卞瞥向福宁殿问道,“倒不如奏请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,向皇后辅翊东宫,如此可循明道旧例。”
明道二年刘太后垂帘时,李宸妃不得预政。
韩忠彦道:“但此才是最有利于太子的!”
蔡卞道:“此事,持正会办吗?”
韩忠彦道:“他未必会。但此事可由咱们出,多一人便多分一份功劳。”
蔡卞点点头道:“之前太后道,要召些重臣入宫,师保以为何人可以胜任?”
韩忠彦目送小黄门捧匣疾行,心知那是“御封实封“——高太后或许正与大臣联络着。
韩忠彦道:“我料是司马君实吧!”